Qiaomai 👋

Engineer, writer, and lifelong learner exploring how growth compounds through AI, reading, reflection, and real-world practice.

Building Human Capital ETF and writing The Worker Investor.

一篇关于十亿美元的文章,把我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最近,我读到了 Paul Graham 的一篇文章,题目叫《How to Earn a Billion Dollars》。文章来自他在 Oxford Union 的一次演讲。Paul Graham 试图回答一个看起来有些夸张的问题:一个人究竟怎样才能赚到十亿美元? 他给出的解释并不复杂。一家创业公司最终能够成长到多大,主要取决于两个变量:它的增长率,以及这种增长能够持续多久。增长率取决于产品是否足够好,好到用户愿意主动把它推荐给朋友;增长能够持续多久,则取决于市场中还有多少尚未被满足的需求。如果一家公司能够在一个足够大的市场里保持指数增长,那么它的价值就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上升,创始人所持股份的价值也会随之增长。 Paul Graham 之所以熟悉这个问题,是因为他长期处在创业公司的世界里。他是一名程序员、写作者和投资人,早年参与创办了 Viaweb,后来又与 Jessica Livingston、Robert Morris 和 Trevor Blackwell 共同创办了 Y Combinator。自 2001 年开始,他不断在个人网站上发布关于编程、创业、财富、教育、写作和人生的 essays。但真正吸引我的,并不只是他对十亿美元、创业公司和指数增长的解释。读完这篇文章以后,我产生了另一个问题:用户愿意付费,是否就意味着社会变得更富有? Paul Graham 在文章中建立了一条非常有说服力的因果链:一家公司做出了用户真正需要的产品;用户因为喜欢这个产品而主动传播;传播带来持续增长;增长进入足够大的市场;公司最终变得非常有价值。从企业和创始人的角度看,这个逻辑是成立的。但如果把视角从一家公司的增长,进一步拉远到整个社会,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一家公司的高速增长,可以证明它发现了某种强烈需求,但它是否必然意味着社会生产率得到了提高?换句话说,用户愿意使用和付费,证明产品拥有私人市场价值,却不一定自动证明它扩大了整个社会的生产能力。 我开始想象一个最简单的小岛。假设岛上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捕鱼,另一个人种椰子。他们原本各自生产食物,然后进行交换。后来,其中一个人花费很长时间开发了一款软件。这款软件不能帮助他们捕到更多鱼,也不能种出更多椰子,不能降低运输成本,不能减少劳动时间,更不能帮助他们制造新的工具。它唯一的功能,是向另一个人提供情绪陪伴。另一个人很喜欢这项服务,愿意用二十条鱼购买它。 那么,小岛的 GDP 是否因此增加了?小岛是否真的变得更加富有?这款软件究竟是在创造新的价值,还是只是在重新分配原来已经存在的鱼和椰子?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继续推演以后,我发现它迫使我们区分几个经常被混在一起的概念:收入、GDP、生产率和社会福利并不是同一件事。 小岛上的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一个人只是无条件把二十条鱼送给另一个人,而后者没有提供任何新的商品或服务。这只是财富转移。一个人少了二十条鱼,另一个人多了二十条鱼。岛上的鱼没有增加,椰子也没有增加,总产出没有变化。支付和转移本身并不创造 GDP。只有新的商品或服务被生产出来,才形成新的产出。 第二种情况是,软件确实提供了一种真实的情绪服务。购买者从中获得了陪伴、娱乐、安慰或者审美体验,并认为这种体验值得二十条鱼。这时,软件服务可以被视为一种新的最终服务,因此可能被计算进 GDP。GDP 本来衡量的就是一定时期内生产出来的最终商品和服务的市场价值,而不只衡量工厂、机器和生产工具。但这仍然不意味着小岛的生产率提高了。生产率所讨论的是投入与产出之间的关系。例如劳动生产率通常衡量每小时劳动能够生产多少产出。只有当同样的劳动时间可以捕到更多鱼、种出更多椰子,或者生产同样数量的食物所需时间更少时,我们才可以说生产率提高了。情绪软件可能增加了一种消费体验,却没有扩大原有的物质生产能力。 第三种情况则更加复杂。假设种椰子的人原本每天可以生产一百个椰子。为了开发和维护这款软件,他减少了用于种植的时间,最终只能生产六十个椰子。小岛因此少了四十个椰子,却多了一项价值二十条鱼的情绪服务。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软件产生了收入,社会仍然付出了真实的机会成本。如果损失的椰子价值高于新增服务创造的价值,小岛的实际产出和生活水平甚至可能下降。 因此,用户愿意付费只能证明一件事:对这个具体用户而言,情绪服务的边际价值高于他为此支付的二十条鱼。但这不能单独证明整个小岛的生产能力因此得到了提高。 GDP 增长不等于生产率增长 这个小岛实验让我逐渐意识到,我们至少需要区分三种不同的价值。第一种是 private value,私人价值。用户是否愿意购买、订阅、使用和推荐产品?公司能否因此获得收入和增长?这是市场能够直接观测到的部分,也是 Paul Graham 在《How to Earn a Billion Dollars》中主要讨论的层面。 第二种是 productive value,生产价值。产品是否让社会用更少的劳动、资本、能源和材料完成更多事情?它是否减少了等待、浪费和错误?是否让原本闲置的生产要素获得了更高的利用率?第三种是 social value,社会价值。把消费者福利、长期能力、健康、注意力、环境影响、分配问题和各种外部性全部考虑进去以后,这个产品是否让社会整体变得更好? 这三种价值有时会重合,但并不总是重合。一款优秀的工程软件可能同时拥有三种价值:企业愿意付费,因为它减少了成本;它提高了工程师的生产率;它也减少了材料浪费和安全事故。一款娱乐产品可能具有很高的私人价值和社会福利价值,却不明显提高生产率。音乐、电影、文学和游戏没有必要把每个人变成效率更高的劳动者,才有资格被称为有价值。 还有一些产品可能拥有很高的收入和估值,却没有创造与之匹配的社会净价值。它们的商业模式可能依赖注意力劫持、成瘾机制、信息不对称、虚构稀缺性或者地位竞争。用户花费了更多时间和金钱,公司也获得了增长,但社会并没有因此积累更多能力、知识或者选择权。所以,市场增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信号,却不是社会价值的完整证明。 Paul Graham 所说的“财富”还可以继续细分 事实上,Paul Graham 很早就讨论过 money 与 wealth 的区别。在《How to Make Wealth》中,他认为金钱不是财富本身,而是一种移动和交换财富的媒介。真正的财富是人们想要的东西:食物、房屋、工具、旅行、健康,以及各种能够改善生活的产品和服务。他还特别指出,财富可以在没有被出售的情况下产生。科学知识和开源软件可能不直接带来交易收入,却可以让许多人变得更安全、更健康、更有能力。 ...

July 13, 2026 · 1 min · Qiaomai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寂静岭:当工作开始塑造你理解世界的方式

The Worker Investor · Part I · Chapter 3 现代 Worker 的困境:我们卖掉的不只是时间 现代工作买走的,从来不只是劳动合同中标注的八小时。它还可能进一步进入一个人的内心,塑造他的注意力、情绪反应、自我评价,以及他理解他人和世界的方式。一个 worker 长期处在职责不清、边界模糊、持续高压和缺乏恢复的环境中,损失的可能不仅是时间和精力。久而久之,他甚至可能失去一种更隐蔽却更重要的东西:独立解释现实的能力。 当这种变化发生时,工作就不再只是每天需要前往的一个场所,而会逐渐变成一套被内化的认知系统。领导提出一次修改意见,可能被理解为否定;同事获得一次认可,可能被感受为威胁;一次普通的失误,也可能被当成“我没有能力”“我不适合这里”或者“所有人都在针对我”的证据。办公室仍然是原来的办公室,周围的人也未必真的发生了变化,但一个人感受到的世界已经开始变得不同。 这也是“我们卖掉的不只是八小时”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Worker 交付的不仅是某个时间段内的劳动,还可能在长期适应组织的过程中,逐渐交出自己的注意力边界、情绪边界,乃至定义自身价值的权力。如果一个人的收入、身份、价值感和未来可能性都集中在一份工作中,那么这份工作拥有的就不只是他的时间,也开始拥有解释他的权力。 2006 年的电影《寂静岭》,为这种本来不容易被看见的变化提供了一个极具表现力的隐喻。在电影结尾,Rose 明明已经找到了女儿 Sharon,也带着她开车离开了那座被灰雾笼罩的小镇。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丈夫 Christopher 也站在同一栋房子里,但他们却处在两个彼此重叠、无法相见的世界中。Rose 看似已经离开了寂静岭,实际上却依然生活在由寂静岭延伸出来的灰雾世界里。 这个结尾真正值得思考的,并不只是人物为什么没有回到现实,而是它揭示了一种可能:**一个人即使已经离开了制造痛苦的地方,也可能依然生活在由那段痛苦塑造出来的世界里。**地点可以离开,关系可以中断,工作也可以辞掉,但过去形成的警觉、防御、自我否定和威胁感,未必会随之消失。一个人可能已经离开那家公司,却依然会因为消息提示音而紧张;他可能已经进入周末,却仍然因为没有工作而感到负罪;他可能已经更换领导,却仍然下意识地把每一次反馈理解为危险。 因此,《寂静岭》在这里并不是一部需要被完整解读的电影,而是一面镜子。它把一种现代工作中的隐性后果变得可见:当压力长期得不到处理,它就可能不再只是发生在人的身上,而是逐渐变成人所生活的环境。 电影中的灰雾、铁锈、怪物与黑暗世界,都是 Alessa 所经历的羞辱、迫害、恐惧和仇恨的外化。这些情绪原本只是她内心的体验,但它们不断累积,最终像是拥有了自己的形态、意志和行动能力。Dark Alessa 可以被理解为痛苦与仇恨的人格化。 所谓人格化,就是原本没有人格的事物逐渐获得主体性。焦虑会“告诉”一个人他还不够优秀,恐惧会“命令”一个人保持警惕,仇恨会“要求”一个人完成报复。这些情绪原本没有嘴巴、身体和独立意志,但当它们被持续强化时,就可能逐渐形成自己的声音,反过来决定一个人如何理解自己、理解别人,以及理解整个世界。 现代职场中的 burnout 也可能呈现出相似的变化。一个人最初只是感到疲惫,后来可能变成“我不能停下来”;最初只是担心出错,后来可能变成“任何错误都会证明我没有价值”;最初只是对某个人缺乏信任,后来可能变成“所有人都在争夺资源,没有人真正值得相信”。到这个阶段,情绪已经不再只是短暂的感受,而开始成为一套持续运行的解释系统。 现实中的办公室当然不会真的出现灰雾和怪物,但一个人可能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黑暗森林”。他开始把领导视为威胁,把同事视为竞争者,把合作理解为责任转移,把休息理解为落后,把承认困难理解为暴露弱点。外部现实并没有完全变成敌人,但在他的认知中,越来越多的人和事都被重新编码为风险。 这并不意味着高压工作必然会让一个人变得具有攻击性,也不意味着所有职业倦怠都会发展为对他人或者自己的伤害。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当高要求、低控制感、职责模糊、边界缺失和长期恢复不足同时存在时,一个人会越来越容易进入持续防御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大脑不断搜索威胁,人的耐心、信任和同理心开始下降,原本中性的事件也更容易被赋予敌意。 一个刚进入职场的新人,最初可能只是想把事情做好。他愿意多承担任务,也希望通过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是,当“多做一点”逐渐变成没有终点的责任扩张,当积极被视为理所当然,当一个人表现出的能力只为他换来更多工作,而不是更清晰的成长路径,他就可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只要我表现出能力,别人就会继续把任务推给我?是不是同事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合作,而只是在相互转移责任?是不是任何一次放松,都会成为自己被替代或者被淘汰的理由? 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发生了变化。这个 worker 最初面对的或许只是一套有缺陷的管理系统,但长期生活其中之后,这套系统可能被他内化成了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工作的边界消失了,因为工作已经不再只存在于办公室里,而开始存在于他的警觉、猜测、习惯和自我评价之中。 但问题还不止于工作环境如何进入一个人的内心。现代职场中还存在一个方向相反、却与之同时发生的过程:一方面,焦虑、恐惧和愤怒在 worker 的内心不断获得声音和力量;另一方面,worker 本人却在组织系统中逐渐失去完整的人格,被压缩成岗位、成本、编号和绩效数据。前一种过程可以理解为情绪的“人格化”,后一种过程则可以理解为人的“去人格化”。 在临床心理学中,去人格化可能指一个人感觉自己不像自己,仿佛从外部观察自己的身体和行为;在职业倦怠的语境中,它更多表现为情感上的疏离、冷漠和犬儒化。一个人为了减少持续的情绪消耗,开始降低自己与工作对象之间的情感连接。医生眼中的病人可能逐渐变成床位编号,客服面对的顾客可能变成当天的第几百个工单,项目成员面对的同事也可能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只是流程中的接口、进度表上的责任人,或者妨碍任务完成的变量。 如果继续把这个概念放到组织系统中观察,还可以看到一种更广泛的对象化过程。一个原本拥有经历、情绪、目标、关系和家庭责任的人,在组织中被逐渐压缩为一个岗位、一个 headcount、一项成本或者一组绩效数据。客户被转化为 ticket,项目被转化为节点,员工被转化为 FTE,人的价值被不断翻译成可以比较、计算和替换的指标。 如果说人格化是原本没有人格的东西获得了主体性,那么去人格化就是原本作为主体的人,被降低为一个可以被处理的对象。这两种过程可能同时发生:一个人的焦虑、恐惧和愤怒,在内心越来越像一个能够发号施令的主体;与此同时,这个人在组织中却越来越像一项资源、一个岗位或者一组可以被管理的数据。情绪在不断主体化,人却在不断对象化。内在世界越来越被情绪主导,外在世界却越来越不把他当作一个完整的人,这构成了现代 worker 身上一种深刻的矛盾。 因此,现代工作真正买走的,可能远远不只是劳动合同中标注的八小时。它还在持续塑造一个人的注意力结构、风险感知、情绪反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以及一个人如何理解自己的价值。工作不仅占用时间,也可能进入人格;不仅消耗体力,也可能改变一个人看待世界的颜色。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即使离开了办公室,也没有真正离开工作。消息提示音仍然会让他紧张,周末的空闲会让他产生负罪感,领导没有回复会让他反复猜测,休假期间也会担心自己是否正在失去竞争力。工作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外部场所,而是被内化成了一套持续运行的解释系统。就像 Rose 已经离开了寂静岭,却依然生活在灰雾世界中,一个人也可能已经下班、离职,甚至更换了工作,却仍然被上一套工作系统塑造出来的反应模式所包围。 这也是《The Worker Investor》必须讨论的问题。我们不能只把 worker 理解为一个领取工资、完成任务和进行消费的人。Worker 同时也是一个不断被工作环境塑造、又需要主动保护自身主体性的人。如果一个人的全部价值感、收入来源、社会身份和未来可能性,都集中在一份工作之中,那么这份工作就不仅拥有他的劳动时间,也逐渐拥有了定义他的权力。 所谓定义他的权力,并不只是组织能够决定他的薪资、职位或者绩效等级,而是组织的评价开始成为他理解自己的主要依据。一次晋升证明自己有价值,一次绩效下降则像是对整个人的否定;领导的认可使他感到安全,领导的沉默则让他怀疑自己的位置。原本只是组织内部的一套管理工具,最终可能被一个人内化为衡量自身价值的尺度。 从这个角度看,资产的意义也需要被重新理解。资产当然可以提供收入、回报和财务安全,但它的价值并不止于此。资产还可以成为一种认知缓冲器和第二支点。当一个人拥有一定的金融资产,他不必把每一次绩效变化都理解为生存危机;当一个人积累了可迁移的人力资本,他不必把某一个岗位的评价当成对自己全部能力的裁决;当一个人拥有知识资产、作品资产和分发渠道,他就不再只能通过组织内部的职位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金融资产降低生存依赖,人力资本提高迁移能力,知识资产保存经验,作品资产形成长期积累,分发资产建立独立表达,系统资产减少重复劳动。这些资产共同提供的,不只是更多收入,而是一种对时间、风险和身份的重新掌控。它们让一个人逐渐获得能力,不再让单一组织垄断自己对世界的解释权。 因此,Worker Investor 并不是一个“在工作之外炒股的人”,也不是一个急于逃离职场的人。它代表的是一种更完整的主体意识:一个人可以继续工作,也可以从工作中学习、创造并获得价值,但他不会把自己的全部人格交给工作系统。他会把工资的一部分转化为金融资产,把经验的一部分转化为知识资产,把能力的一部分转化为可迁移的人力资本,把表达的一部分转化为作品和分发资产,并逐渐建立起不依赖单一岗位的未来选择权。 ...

July 13, 2026 · 1 min · Qiaomai

Human Capital ETF

Human Capital ETF uses portfolio thinking to understand personal development. It treats health, core expertise, transferable skills, learning ability, judgment, writing, AI fluency, reputation, and public work as assets that can compound, depreciate, interact, and require rebalancing. It is not a financial ETF, security, investment fund, or financial product. It is a framework for deciding how to allocate limited time and energy across capabilities with different risks, time horizons, and possible returns. ...

July 12, 2026 · 6 min · Qiaomai

What Is The Worker Investor?

The Worker Investor begins by rejecting a false choice. We are often encouraged to imagine that a worker and an investor are two completely different kinds of people. A worker sells time, completes assigned tasks, receives a salary, and lives inside an institution. An investor owns assets, allocates capital, and benefits from systems that can continue operating without his or her direct labor. For most people, however, the transition is not so clean. We do not stop being workers one day and become investors the next. We still need salaries, professional skills, institutions, colleagues, and the structure that work provides. The more realistic question is whether a person can remain a worker while gradually learning to think and act like an investor. ...

July 12, 2026 · 9 min · Qiaomai

诺言与盈

诺言 时间许我,亦师亦友。经年累月,润物无声。 Word Time words of affection, penetrating of silence. – 2023.02.23 – 2024.09.11译 盈 大千世界,也许我只是一只羽毛。 Beyond The world as it was, may I live lightness matter. – 2017.12.31 – 2024.09.11译

September 11, 2024 · Qiaom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