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Creative Monopoly 到一个人的第二张资产负债表
——我为什么提出 The Worker Investor 与 Human Capital ETF 最近,我在 Twitter 上读到一位创作者重读《从0到1》后的笔记。原帖只是触发器;真正留在我脑中的,是书里几个彼此相连的问题:人能否用明确计划塑造未来,而不是把未来当成彩票?为什么新项目应当从一个足够小的市场开始?什么尚未成为共识、却可以被证据检验的“秘密”值得追寻?为什么产品之外还必须重视销售与分发?1 这些问题表面上属于创业,真正击中我的却不是“我要不要创办公司”,而是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一个人能否主动设计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只在别人设计好的结构中提高执行效率? Peter Thiel 把创业公司理解为围绕一项明确计划组织起来、并有机会主动设计未来的一群人。许多 worker 的日常处境则不同:我们负责完成任务,却很少决定任务为何存在;我们参与项目,却通常不拥有项目的最终方向;我们创造价值,却主要获得当期工资;我们不断提高生产率,却未必能把生产率的增长保存为自己的长期资产。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从0到1》并不只属于创业者。它迫使我重新思考:我的职业究竟在累积什么? 我后来把答案拆成两个相互嵌套的框架:The Worker Investor 是普通劳动者保存劳动成果、建立资产与选择权的身份和方向;Human Capital ETF 是其中用 Core、Growth、Distribution 和 Meta 配置时间、精力与能力的内部方法。前者主要回答“劳动结束以后留下什么”,后者主要回答“怎样配置那个持续产生劳动成果的人”。 一、一个越来越高效、却不必然更安全的 worker 现代职场最矛盾的地方在于,worker 拥有了比过去更强的工具,却不一定因此拥有更稳固的位置。自动化、数字化和 AI 提高了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量,但效率增长不会自动转化为个人收入、时间自由或长期所有权。 国际劳工组织 2026 年发布的十年回顾显示,全球劳动收入份额从 2015 年的 53.0% 降至 2025 年的 52.6%。这不意味着每一名 worker 的绝对收入都下降,也不能用来衡量某个人的具体贡献;它说明的是,在劳动与资本之间的功能性分配中,流向劳动的相对份额在这十年里略有下降。2 AI 可能进一步改变这种分配,但方向并不单一。一篇 IMF 工作论文使用英国家庭数据和任务模型进行分析,结果显示:如果 AI 替代高收入岗位中的任务,工资差距可能缩小;如果 AI 与高收入劳动高度互补,较高收入者的生产率和劳动收入反而可能增长得更快。与此同时,在模型中,AI 带来的资本需求和资本回报上升,会因为资产持有本来就高度集中而扩大财富差距。换言之,AI 对工资差距的影响取决于替代与互补的强弱,对财富差距的影响则与谁拥有资本密切相关。3 于是,一个 worker 可能出现一种奇怪的处境。假设他借助 AI 完成了过去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他并不会自动获得两倍工资或一半工作时间,反而可能迎来更高的产出标准。工具增强了 worker,却不一定增强 worker 对增强结果的所有权。 技能组合也在持续重组。世界经济论坛《Future of Jobs Report 2025》的雇主调查显示,受访雇主平均预计,到 2030 年,worker 现有技能组合中 39% 将发生转变或变得过时。这是企业对未来五年的预期,不是已经观察到的统一折旧率,但它仍然说明:仅靠一次教育形成的能力组合,很难覆盖完整职业生涯。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