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不会自动变成收益:从《国富论》到 The Worker Investor 与 Human Capital ETF

引言:劳动创造财富,但劳动者未必能够保存财富 1776 年,亚当·斯密出版《国富论》。这本书开篇便指出,一个社会每年能够消费的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最终来自这个社会的年度劳动,或者来自用劳动成果向其他社会交换而来的产品。换言之,在一切复杂的货币、资本、企业和市场结构之前,财富首先来自人的劳动。1 但这只是问题的第一步。劳动创造财富,并不意味着劳动者能够自动获得全部劳动成果;一个人接受教育,也不意味着这些教育会自动转化为收入;一个人拥有知识和技能,更不意味着市场一定能够发现、理解并购买这些能力。 劳动与收益之间并不存在一条天然、直接、无摩擦的通道。两者之间隔着资本、所有权、市场、组织、分工、信任、分发与议价权。这正是我提出 The Worker Investor 和 Human Capital ETF 所试图回答的问题:The Worker Investor 是普通劳动者面对现实经济结构时的一种选择;Human Capital ETF 则是完成这种身份转变的一套核心方法。 The Worker Investor 回答的是:为什么一个依靠工资生活的人,不能永远只做一个领取工资的 worker?Human Capital ETF 回答的是:当一个人决定不再只依赖工资时,他应该如何配置自己的时间、能力、健康、现金流、作品和市场连接? 一、《国富论》真正提出的问题:劳动成果最终归谁所有 在《国富论》中,斯密并没有把工资、利润和地租混为一谈。他指出,在土地尚未被占有、资本尚未积累的假想状态中,劳动成果可以全部属于劳动者;但当土地和资本分别由不同主体所有之后,商品价格通常会分解为工资、利润与地租。资本利润并不是管理劳动的另一种工资,而是按投入资本的价值与规模来调节;资本投入也承担风险。2 这意味着,劳动与收益的关系从来都不只是:工作多少小时,就获得多少收入。更完整的关系是:劳动创造价值,组织安排生产,资本提供等待与工具,市场决定能否交换,所有权决定新增价值最终流向谁。 现代劳动者通常拥有自己的劳动能力,却不拥有完成生产所必需的全部条件:厂房、机器、材料、客户、品牌、平台、数据、分发网络和用于等待回款的资本,往往掌握在组织手中。因此,工资不是劳动者创造的全部价值,而是劳动者在特定所有权结构和谈判关系中,获得的一种收入。 这一点并不意味着利润天然不合理。资本确实承担了材料、设备、失败、库存和等待的风险。问题在于,当一个人的全部收入都来自工资时,他就只参与了价值创造,却极少参与价值存量的所有与增长。这构成了普通 worker 最根本的结构性处境:他依靠自己的时间创造价值,却必须依靠别人拥有的资本,才能让这些价值进入生产和交换。 二、工资是流量,资本是等待能力 斯密在讨论劳动者与雇主的工资谈判时,指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不对称:双方长期都需要对方,但他们承受等待的能力不同。雇主通常拥有已经积累的存量,即使暂时不雇佣工人,也可以维持较长时间;很多劳动者如果失去工作,却难以维持数周或数月。因而,在冲突中,资本所有者往往能够 “hold out much longer”。3 这揭示了储蓄和资本最原始的功能。资本首先不是收益率,不是股票代码,也不是复杂的金融产品。资本最基础的作用是:让一个人能够等待。 能够等待,意味着可以拒绝明显不合理的条件,可以离开一份持续伤害自己的工作,可以花时间寻找更合适的机会,可以承担一次转型失败,也可以把一部分时间投入暂时没有收入的学习、创作和产品开发。所以储蓄不只是一种消费美德,它还是一种议价资本。 工资解决的是今天的生存,储蓄购买的是未来的时间,资本扩展的是个人可以选择的行动范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The Worker Investor 不是一个简单的投资口号。它首先是一种现实判断:只拥有劳动流量的人,必须不断出售当下;拥有一定存量的人,才开始拥有等待、拒绝和选择的能力。 The Worker Investor 并不要求每个劳动者立刻辞职创业,也不要求普通人通过高风险投资迅速成为资本所有者。它要求的只是一个缓慢但重要的方向变化:劳动者开始将一部分工资、时间和经验,转化为离开当前岗位后仍然属于自己的存量。这种存量可以是应急资金、分散化的长期金融资产,也可以是可迁移技能、公开作品、软件工具、内容品牌、信誉、客户关系和能够重复运行的系统。 三、The Worker Investor:不是逃离工作,而是改变收入结构 斯密曾描述一种相对少见的独立劳动者:他拥有足够的存量购买材料,也能够在产品售出之前维持自己的生活,因此既是劳动者,也是资本的所有者,可以同时获得劳动工资和资本利润。4 这可以被视为 The Worker Investor 的早期原型。 现代 The Worker Investor 不一定拥有工厂,也不一定直接雇佣他人。他的关键变化是:不再让自己的全部经济生活,只依附于下一次发薪日。 普通 worker 的基本循环是:工作 → 获得工资 → 消费 → 再次工作。 ...

July 18, 2026 · 14 min · Qiaomai

我曾同时失去对时间与金钱的配置权

The Worker Investor 是如何开始的 The Worker Investor,中文名为《工资之外》,首先是一个常识,其次是一种 Mindset。这个常识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走出校园、进入社会后的原始身份,不是资本家、企业家或投资者,而是一名 Worker。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将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不断投入技能、劳动,以及生命中最重要且不可再生的生产要素——时间,换取一份名为“工资”的生存资料。这是 Worker 的现实,也是 The Worker Investor 无法回避的现实。 但 The Worker Investor 并不是为了简单地区分 Worker 与 Investor,也不只是号召人们面对同一种现实,采取一种更加积极的心态。它真正试图回答的是:一个普通的 Worker,应该如何看待自己的 Work?又如何从现有的工作、工资和时间出发,逐渐成为一名 Worker Investor?这个问题不是我坐在书桌前凭空构造出来的。它来自我参加工作第一年经历的两次失败:一次是对时间的配置失败,另一次是对金钱的配置失败。The Worker Investor 的开始,就是我试图重新取回这两种配置权的过程。 从一名被动的 Worker 开始 2025 年 1 月 7 日左右,我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正式参加工作。刚进入职场时,我几乎什么都不懂。面对陌生的软件、流程和任务,我常常每点击几下鼠标,就要停下来询问同事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经过一年多真实项目的训练,我逐渐掌握了完成工作的知识、技能与流程,也从一名不断接受安排的职场新人,成长为一名能够相对独立解决问题的熟练 Worker。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频繁思考一个问题:除了每个月定期获得一份工资,我还能额外留下什么? 工作当然给了我现金流。它让我能够支付房租、饮食、交通、订阅和日常生活,也让我第一次拥有可以自由配置的收入。但如果工作的全部结果,只是在每个月固定日期收到一笔钱,然后将这笔钱用于消费、储蓄和等待下一次发薪,那么过去一个月投入的时间是否真正改变了下一个月的起点?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工作就很容易退化为一种循环:投入时间,完成任务,获得工资,支付生活成本,然后再次出售下一段时间。在这个循环中,工资是必要的,却未必是充分的。它能够解决当下的生存问题,却不会自动创造未来的选择权。 我并不反对工作,也不认为一个人必须辞职、创业或逃离组织。我反对的,是把重复劳动当成人生的全部,把机械完成任务视为一个人进入社会后的唯一答案。机器可以重复执行指令,但人之所以区别于机器,正在于人能够理解现实、识别问题,并尝试对现实进行持续改造。人不仅能够完成流程,也能够改进流程;不仅能够消耗时间,也能够让过去投入的时间在未来继续产生价值。然而,在工作的第一年,我并没有真正做到这一点。 第一次失败:时间被消耗,却没有被保存 参加工作后,我首先失去控制的并不是金钱,而是下班后的时间。有些时候,我需要经常加班。完成一天的工作回到住处后,身体和注意力已经接近耗尽,很难再进行长期、系统的学习。另一些不加班的晚上,我又会在互联网上漫无目的地探索,在不同的信息、视频、工具、观点和可能性之间不断跳转。 这种探索并非毫无意义。它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也让我接触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物。但它始终是碎片化的。我看过许多内容,却没有形成稳定的研究方向;产生过许多想法,却很少把它们落实为持续项目;试用过许多工具,却没有建立能够长期运行的工作系统;投入了大量时间,却没有留下多少可以被重复调用的作品、能力或方法。一天结束以后,这些探索往往也随之结束。第二天醒来,我又回到几乎相同的起点。 现在回头看,这是我的第一次资产配置失败。我没有把时间配置给真正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为自己的时间建立记录、复盘和再平衡机制。时间虽然被使用了,却没有被保存;信息虽然进入了大脑,却没有转化为判断、能力和作品。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保持好奇、持续探索,就一定是在成长。但后来我逐渐意识到,没有方向、行动与沉淀的探索,也可能只是另一种注意力消费。如果阅读没有改变判断,学习没有形成能力,能力没有进入项目,项目没有成为作品,那么所谓的成长很容易停留在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安慰。 第二次失败:我开始投资,却没有真正成为投资者 拿到工资后,我开始尝试金融投资。这是许多普通 Worker 很自然的一步。工资来自劳动,而投资似乎能够让劳动所得继续增长。相比把钱放在账户里,股票市场向我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只要能够找到优秀的公司,或者抓住未来的增长趋势,资金就可能实现复利。 最初,我配置过指数基金,后来又逐渐购买了一些个股。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判断获得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收益,也希望证明自己能够找到真正具有增长潜力的公司。但当投资从分散配置转向个股集中之后,我得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复利,而是持续而直接的负反馈。我的 IBKR 账户出现了明显浮亏,一些个股仓位一度接近三成亏损。 真正值得反思的,并不只是股价下跌了多少。更重要的问题是:我希望通过判断少数公司的未来获得超额收益,却没有建立与这一目标相匹配的研究能力。我没有长期、系统地阅读财报,没有形成稳定的估值框架,也没有足够的信息优势,更没有投入专业投资者所需要的持续时间。很多时候,我购买的并不是一家经过充分研究的企业,而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想象;我持有的也不只是一只股票,而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判断错误的情绪。 我会关注新闻、股价和市场叙事,却未必真正理解公司的商业模式、竞争优势、现金流质量和估值边界。这种行为表面上是在投资,实际上却更接近于用有限信息对不确定未来进行集中下注。这成为了我的第二次资产配置失败。第一次失败中,我错误配置了时间;第二次失败中,我错误配置了工资。更准确地说,我不仅损失了资金,也把大量注意力投入了一个自己并不具备明显优势的领域。市场价格的波动无法由我控制,但它却能够轻易牵动我的情绪。 ETF 教会我的,不只是如何投资金钱 持续的学习、阅读和实际亏损,让我逐渐认识到:对于大多数没有稳定研究体系、信息优势和充足时间的普通投资者而言,减少个股集中,通过低成本 ETF 进行分散配置,并根据风险承受能力定期再平衡,往往是一条更加稳健的路径。ETF 的价值,不只是购买了一篮子股票。它背后是一种资产配置思想:承认我们无法准确预测每一个单独资产的未来,不把整个组合重仓押在一个单点判断上,而是通过分散、权重控制和定期再平衡,在保留增长可能性的同时降低单点失败的风险。 但真正改变我的,并不是“以后多买 ETF、少买个股”这个结论。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在生活中也犯了与重仓个股相似的错误。如果我把全部未来押在一份工作上,那么岗位变化可能让过去的积累迅速贬值;如果我把全部能力押在某一项具体工具上,那么技术迭代可能使它失去价值;如果我只输入而不输出,那么大量阅读最终可能只停留在个人记忆中;如果我不断追逐新的方向,却不复盘和再平衡,那么所谓的成长也可能只是频繁换仓。 我开始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既然时间、工资和注意力都是稀缺资源,我应该如何配置它们,才能使今天的投入真正改变明天的起点?这也是 Human Capital ETF 的思想起点。 我不是一件等待提高收益率的物品 有一次,我向 ChatGPT 提出了一个问题:假如我每个月投入 100 美元,但不允许用于股票、基金或其他金融产品,而是用于非金融性投资,应该如何配置?回答并不复杂,大致包括书籍阅读、AI 工具订阅、技能学习、项目实践和持续输出内容。但这次看似普通的对话,让我开始重新审视“投资”这个词。 ...

July 18, 2026 · 12 min · Qiaomai

让今天的劳动继续参与未来:复利如何成为现代人的时间观

今天谈到复利,人们通常会想到股票、指数基金、养老金,以及那条最常见的指数增长曲线。复利被描述为长期投资的奖励,也被包装成一种简单的人生智慧:只要开始得足够早,坚持得足够久,时间就会帮助我们积累财富。 但复利并不是从证券市场开始的。它最初也不是一套帮助普通人实现财富自由的方法。恰恰相反,人类最先感受到复利力量的地方,很可能是债务。它首先回答的问题不是“我的资产将来会增长到多少”,而是:如果一笔债务没有被偿还,它会随着时间增长到多少? 从古代的谷物和牲畜借贷,到中世纪商人的账簿,再到年金、保险、企业估值和指数基金,复利经历了漫长的观念演变。它逐渐从一项债务计算技术,发展成现代金融的基础语言,最后又被扩展为一种关于学习、能力、作品和人生选择的隐喻。复利的历史,实际上也是人类如何把时间纳入价值计算的历史。 一、在人类学会投资以前,已经开始计算债务 在现代货币出现之前,人们借出的通常不是纸币和账户余额,而是谷物、种子、牲畜和其他生产资料。借出一袋种子,经过耕作以后可能收获更多粮食;借出一头牲畜,牲畜可能繁殖出幼崽。因此,在一些古代社会的观念中,利息并不只是一个抽象数字,它可以被理解为生产资料在一段时间之后产生的“后代”。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利息是否合法”在古代并不是一个简单问题。牲畜和土地可以生产新的财富,但货币本身会不会生产?如果货币只是一种交换媒介,那么一个人为什么可以仅仅因为暂时让渡了货币的使用权,就要求得到更多货币?亚里士多德以及后来的许多宗教思想家都曾对这种“钱生钱”的现象保持警惕。中世纪基督教传统长期反对以确定收益为目的的放贷,但如果资金提供者共同承担商业风险,利润分配通常更容易被接受。这一区别已经隐约包含了现代金融中的一个重要原则:风险承担者可以获得回报,但仅仅利用债务人的困境获取确定收益,可能产生严重的道德问题。12 古代社会对复利的警惕并非毫无理由。当债务无法按时偿还,利息又不断进入本金时,债务会以非线性的方式扩大。对于缺乏储蓄、收入不稳定的借款者来说,时间并不会带来财富,反而会不断削弱其土地、劳动和未来收入。 因此,复利从一开始就拥有两张面孔。对于债权人,它意味着资产增长;对于债务人,它意味着义务扩大。对于拥有生产性资产的人,时间可能成为盟友;对于背负高成本债务的人,时间也可能成为对手。时间本身既不奖励人,也不惩罚人。它只是放大一个人已经进入的结构。 二、巴比伦人已经发现,时间并不是线性的 现存的一些古巴比伦泥板表明,约在公元前第二个千纪,人们已经能够处理与复合增长相似的问题。其中一类问题是:如果一笔本金按照固定比例逐年增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翻倍?1 这并不意味着巴比伦人已经建立了现代复利理论,但至少说明,古代书吏已经意识到:重复增长不能通过简单加法理解。 如果每年增加的金额始终根据最初本金计算,增长是线性的;如果前一年的新增金额也进入下一年的计算基础,增长就会逐渐加速。这两种结构看起来只相差一个步骤,却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时间观。 单利意味着,每一年都在重复同一件事情。复利意味着,过去发生的结果改变了下一轮的起点。这也是复利最深层的结构:不是单纯的“利息产生利息”,而是结果被保存下来,并重新成为投入。 三、Fibonacci 帮助欧洲人学会比较今天与未来 1202 年,意大利数学家 Leonardo of Pisa——后来被称为 Fibonacci——完成了《Liber Abaci》。今天,人们主要通过斐波那契数列认识他。但这部书实际上并不只讨论兔子繁殖和数字序列。它的大量篇幅服务于商业实践,包括货币兑换、商品定价、合伙利润、贸易套利、利息、几何级数和现金流估值。 更重要的是,Fibonacci 不只研究一笔钱未来能够增长到多少,也开始系统处理相反的问题:如果未来能够收到一笔钱,那么这笔钱今天价值多少?这就是现值分析的核心。3 复利从今天走向未来: FV = PV(1 + r)n 贴现则从未来返回今天: PV = FV / (1 + r)n 两者本质上是同一种时间关系的两个方向。一旦人们接受“未来的一元钱不等于今天的一元钱”,就可以比较原本无法直接比较的交易:一次性付款与分期付款哪一种更有价值?一项年金今天应该卖多少钱?某笔贸易未来的回款,是否足以补偿今天投入的本金?借款利率是否超过了商业活动能够创造的回报? Fibonacci 的贡献不仅在于提供了若干计算方法,更在于把时间引入商业决策。现代金融中所谓的时间价值、现值、终值和贴现现金流,都可以在这种早期商业数学中找到思想源头。从这一刻开始,复利不再只是债务如何扩大,也开始成为衡量机会的工具。 四、从商人的秘密表格,到可以复制的金融知识 在没有计算器和电子表格的时代,复利计算是一项非常烦琐的工作。如果利率、期限和付款频率稍有变化,就需要反复进行乘方、除法和级数计算。掌握准确的利息表,因此可能成为商人和银行家的竞争优势。 现存最早的一组复利表见于 Francesco Balducci Pegolotti 的商业手稿;原作可能形成于约 1340 年,现存抄本写于 1472 年。商人可以通过查表,迅速知道一笔本金按照不同利率持有若干年后将增长到多少。1494 年,Luca Pacioli 在《算术、几何、比例与比例关系大全》中记录了后来被称为“72 法则”的近似方法:用 72 除以年收益率的百分数,可以估算本金翻倍所需的年数。1 例如,按照 6% 的年增长率,翻倍大约需要: 72 ÷ 6 = 12 年 72 法则的意义并不只是简化计算。它把一个抽象的百分比转化成了普通人可以直观理解的时间尺度。6% 不再只是一个数字,而意味着大约十二年的翻倍周期;12% 则意味着大约六年的翻倍周期。人们由此开始用“翻倍需要多久”理解增长,而不只是观察某一年的收益。 ...

July 16, 2026 · 14 min · Qiaomai

What Is The Worker Investor?

The Worker Investor begins by rejecting a false choice. We are often encouraged to imagine that a worker and an investor are two completely different kinds of people. A worker sells time, completes assigned tasks, receives a salary, and lives inside an institution. An investor owns assets, allocates capital, and benefits from systems that can continue operating without his or her direct labor. For most people, however, the transition is not so clean. We do not stop being workers one day and become investors the next. We still need salaries, professional skills, institutions, colleagues, and the structure that work provides. The more realistic question is whether a person can remain a worker while gradually learning to think and act like an investor. ...

July 12, 2026 · 9 min · Qiaom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