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挣钱的速度,能超过它贬值的速度吗?

——从买车、换手机,到投资、AI 与“做成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和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亲戚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视频电话。我们最开始聊的,只是一些极其日常的事情:晚饭吃了什么,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家里谁准备买车,谁又想换一部苹果手机。但聊着聊着,话题逐渐从一辆车、一个手机,延伸到了储蓄、负债、投资、通货膨胀、AI、英语、城市、职业选择,以及一个人究竟应该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 后来我回头想,这场看似漫无边际的谈话,其实一直围绕着同一个问题:一个普通人,怎样才能不被眼前的消费和收入困住,而是一步步获得更多未来的选择权? ...

July 23, 2026 · 11 min · Qiaomai

工资结算过去,所有权参与未来

——复利、流量与 The Worker Investor 的完整逻辑 最近看到一个人在讲复利。 他说,阅读有复利,写作有复利,存钱有复利,运动也有复利。只要每天做一点正确的事情,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微小的投入就会被时间不断放大。 这种表达并没有错。它比追求即时回报更接近长期成长的真实规律,也能帮助人摆脱“做一件事马上就要看到结果”的焦虑。但听完以后,我想到的不是怎样把这些好习惯坚持得更久,而是另一个问题:阅读、写作、存钱和运动为什么会产生复利?只要长期重复一件有益的事,就一定叫复利吗? 如果一个人每天阅读,却没有留下任何概念、判断和知识结构;每天写作,却从不整理、发布或再次使用;每月存钱,却让现金长期闲置并不断损失购买力;持续运动,却因为错误训练、睡眠不足和过度透支损害身体,那么“长期坚持”显然不会自动产生复利。 我们经常把持续投入、线性积累、能力形成、成果资产化、正向反馈和真正的复利混在一起。也正是从这个问题出发,我进一步理解了 The Worker Investor 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 一个主要依靠工资生活的普通 Worker,怎样才能不让自己的劳动一次次发生、一次次结算、一次次消失,而是逐渐把它转化为存量、资产、所有权和未来选择权? 在《让今天的劳动继续参与未来》里,我从复利的历史出发,讨论时间如何进入债务、估值、投资与个人成长。这篇文章继续追问:如果离开金融公式,究竟什么样的个人系统才真正具有复利结构? ...

July 21, 2026 · 20 min · Qiaomai

投资不只是钱:Worker 的资产栈

——从美国“失去的十年”、日本“失去的三十年”,到 Human Capital ETF 当我们谈论投资时,脑海中最先出现的通常是股票、基金、债券、黄金和房地产。我们关心收益率、回撤、估值和资产配置,却很少追问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对于一个主要依靠工作获得现金流的普通人来说,他真正拥有的资产,只有证券账户里的钱吗? 我过去也习惯把“投资”理解为把工资的一部分转入金融市场。直到经历个股亏损、重新学习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xchange-traded fund,ETF)和资产配置之后,我才逐渐意识到:金融账户当然重要,但对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人来说,它往往还不是资产负债表中最大的一项。真正决定未来十年处境的,可能是身体是否健康、职业能力是否增长、工作经验能否迁移、知识能否沉淀为作品,以及劳动成果是否逐渐转化为自己拥有的资产。 要理解这一点,最好的起点不是一句“投资自己”的口号,而是两段真实的金融史。 一、当金融市场失去的十年,恰好是你的黄金十年 假设你在 2000 年初刚满 25 岁,第一次拥有可以长期投资的钱。你没有追逐小盘妖股,没有使用杠杆,也没有频繁交易,而是买入代表美国大型企业的标准普尔 500 指数(S&P 500),随后长期持有。 这听起来几乎符合后来所有主流投资教育的建议。但你进入市场的时间是 2000 年。 根据纽约大学教授 Aswath Damodaran 整理的年度总回报数据,以 1999 年末和 2009 年末的累计价值复算,标准普尔 500 指数在 2000—2009 年的含股息累计回报约为 -9.1%,年化回报约为 -0.95%。这十年中,投资者先后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破裂和全球金融危机,两次刚刚恢复希望,又重新遭遇重挫。1 这就是美国股市后来所说的“失去的十年”。真正令人不安的,并不只是账户少赚了一点钱,而是市场的十年与人的十年并不等价。对指数来说,十年只是走势图上的一个区间;对一个人来说,25 岁到 35 岁可能是学习能力最强、职业路径开始分化、家庭责任逐渐增加,也最适合进行长期积累的一段时间。 你可以等待市场最终恢复,但你无法把自己的 25 岁重新过一遍。 定投解决了入场问题,却没有取消时间问题 有人会说,只要坚持定投,就不会遭遇这样的结果。定投当然有价值。市场越低,同样的现金流能够买入越多份额;在 2008—2009 年仍然保持收入和投入纪律的人,也为后来的反弹积累了更多低成本资产。定投削弱了单一入场时点的影响,降低了投资者在顶部一次性投入全部本金的风险。 但定投并没有让“失去的十年”消失。它改变的是资金进入市场的路径,不能保证回报恰好在你需要的时候兑现。这就是金融投资中常被忽视的人生窗口风险:历史长期回报率是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数据的平均值,但每个人真正经历的,永远只是其中某几个不可重来的十年。 二、“失去的十年”并不是所有资产的失去 2000—2009 年并非一切资产都表现糟糕。根据同一组数据复算,美国小盘股中的底部市值组同期年化回报约为 9.0%,十年期美国国债约为 6.3%,黄金约为 14.1%。1 这些结果不能证明它们未来仍会重复,也不能证明投资者能够提前识别赢家,但至少说明:美国大型股的失去十年,并不等于所有资产的失去十年。 因此,这段历史首先给出的并不是“不要投资股票”,而是一个更传统、也更可靠的结论: 不要让整个金融未来依赖单一国家、单一风格和单一估值周期。 这里也必须尊重历史条件。今天的投资者可以用很低的成本买入覆盖整个美国市场乃至全球市场的 ETF,但这样的工具体系在 2000 年还没有完全形成。Vanguard Total Stock Market ETF(VTI)成立于 2001 年,覆盖全球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的 Vanguard Total World Stock ETF(VT)则直到 2008 年才成立。23 ...

July 20, 2026 · 13 min · Qiaomai

《百万富翁快车道》之后:一个普通 Worker 如何获得属于自己的杠杆

整理 Kindle 笔记时,我发现自己在 The Millionaire Fastlane(《百万富翁快车道》)里留下了 637 条高亮。它是全部五十五本书中标注最多的一本,甚至占到了全部笔记的四分之一左右。这件事并不难理解。这本书准确击中了我参加工作以后逐渐感受到的不安:如果收入始终依赖我继续投入时间,那么无论工资怎样提高,我的生活是否仍然没有脱离同一种结构? 《百万富翁快车道》把传统的财富道路概括为:找到一份工作,保持节俭,把钱投入市场,等待几十年以后退休。DeMarco 认为,这条道路把太多希望寄托在个人无法控制的就业市场、股票市场和漫长时间上;他提出的替代路径,是建立满足真实需求、具有控制权、进入壁垒、时间脱钩和规模潜力的商业系统。1 我认同它提出的问题,却没有完全接受它给出的处方。我仍然是一名 worker,仍然需要工资,也仍然从工作中获得专业训练、现实经验和最初的本金。对我而言,真正的问题不是怎样尽快证明上班是一条错误道路,而是:一个暂时离不开工资的普通 worker,能不能在继续工作的同时,逐步获得属于自己的杠杆? 这正是 The Worker Investor 与《百万富翁快车道》开始分岔的地方。 一、我同意它的诊断:时间绑定是一种真实风险 工资最常见的结构并不复杂。劳动者投入时间、技能、注意力和责任,组织支付工资。提高专业能力、晋升或进入更高价值的行业,可以提高单位时间的价格,却不能自动解除收入与劳动的联系。如果一个人的全部收入、医疗保障、职业身份、社会关系和未来想象都依赖同一个岗位,那么他面对的并不只是“工资够不够高”的问题,而是一种集中风险。 今天完成工作,今天获得结算;下个月仍然需要收入,就要继续出售下一段时间。过去的工作当然会留下经验,但经验不会自动变成可以跨越组织的能力、作品或所有权。一个人可能工作很多年,却依然在重复同一条循环: 出售时间 → 完成任务 → 获得工资 → 消耗工资 → 再次出售时间 《百万富翁快车道》的价值,是强迫读者看见这条循环,而不是只讨论怎样在循环内部提高工资。它还提出了另一个重要判断:真正能够改变收入结构的,不只是更加努力,而是控制权、所有权和规模化。一个人的劳动如果只能被出售一次,价值就会受到个人时间的约束;如果它被写进产品、代码、媒体或可以重复运行的系统,就可能在最初劳动结束以后继续产生影响。到这里,我与 DeMarco 并没有根本分歧。 二、我不同意的是:看见工资的边界,不等于必须立刻逃离工作 问题出现在下一步。当工作被归入“慢车道”,创业被归入“快车道”以后,一个复杂的现实容易被压缩成一次身份选择:继续上班,还是建立企业;继续缓慢积累,还是尽快获得规模。 但对于普通 worker,工作并不只是束缚。它还是现金流、训练场、社会协作、行业入口和风险缓冲。一个人在没有现金储备、没有经过验证的产品、没有分发渠道,也没有承担失败的能力时离开工作,并不会自动获得自由。他可能只是把对雇主的依赖,换成对客户、平台、债务和不稳定订单的依赖。 创业当然可能创造就业、产品和新的所有权,但它不是没有代价的出口。美国劳工统计局对雇主型新设机构的跟踪显示,不同出生年份的企业五年存续率会随经济周期变化;其列出的 2006—2018 年若干企业群组,五年后仍然存续的比例约为 49.8%—57.3%。这些数字只描述美国有雇员的经营机构,不能直接等同于每位创业者的成功率,却足以提醒我们:建立企业是一种有价值、也有真实淘汰风险的路径。2 因此,The Worker Investor 不把 worker 和 entrepreneur 设成非此即彼的身份。它承认工资的边界,也承认工资的作用。工资不是自由本身,却可以成为现金储备和投资本金;工作不是最终归宿,却可以产生可迁移能力、问题素材、职业信誉和对真实系统的理解。真正需要改变的,不一定是立刻离开工作,而是劳动成果的流向。 三、一个 Worker 其实早已在使用杠杆 现代 worker 并不是完全没有杠杆。我在公司里完成一项工程工作时,背后可能已经有组织的品牌、资本、软件、设备、数据、供应链、客户关系和同事协作。没有这些条件,个人即使拥有同样的知识,也未必能够完成相同规模的任务。换句话说,我每天都在使用杠杆,只是其中大部分并不属于我。 公司给了我进入真实项目的机会,也让我借用一套个人难以独立建立的生产系统。但当职位、项目或雇佣关系结束时,这些杠杆中的大部分也会离开。我不能带走公司的数据、代码、客户、设备和商业秘密,也不应该把组织的成果误认为个人资产。 这让我意识到,“有没有杠杆”并不是最准确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区分三种东西: 借来的杠杆,是组织暂时提供的品牌、资本、设备、渠道、团队和权力。它们能放大我当下的产出,却不一定改善离开组织后的起点。 可携带的杠杆,是工作过程中逐渐沉淀在个人身上的专业能力、判断力、解决问题的方法、合作信誉和对行业的理解。它们不能与个人分离,却可以跨越岗位继续使用。 拥有的杠杆,是个人合法拥有并能够持续配置的金融资产、公开作品、网站、通用工具、内容渠道、知识产权和自动化系统。它们可能失败,也需要维护,但至少不会在一次组织关系结束时自动归零。 因此,The Worker Investor 的任务不是拒绝使用组织的杠杆,而是在认真完成组织任务的同时,逐步积累合规、可迁移并最终能够拥有的东西。 Worker 使用组织的杠杆完成工作;Worker Investor 还会检查,这段工作为自己的未来留下了什么。 四、普通人的第一层杠杆,是提高单位时间的价值 我不认为所有杠杆都能让人立即脱离时间。专业能力通常只是提高一个小时的市场价格。工程知识、行业经验、英语、沟通和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都可能让劳动者获得更高收入和更多职业选择,但身体停止工作以后,这些能力通常也会暂时停止产生现金流。从“收入是否与时间脱钩”来看,它还不够理想;从普通人的现实路径来看,它却往往是无法跳过的第一层。 更高质量的专业能力可以增加工资、缩短任务时间、提高议价能力,也能为后续投资、试验和创作提供本金。它的意义不只是“成为更好的员工”,而是扩大一个人能够配置的剩余。 ...

July 19, 2026 · 10 min · Qiaomai

不要让人生反复归零:The Worker Investor 如何避免祥子的结局

一、引入与衍生:祥子其实是一个朴素的 Worker Investor 我们习惯把《骆驼祥子》理解成一个旧社会底层劳动者的悲剧:一个勤劳、健壮、要强的人,经过生活的反复打击,最终变得麻木、自私而堕落。但如果从 The Worker Investor 的视角重新阅读,就会发现早期的祥子并不是一个反面人物。恰恰相反,他几乎是一个最朴素、最典型的 Worker Investor。 祥子拥有一副强壮的身体,这是他的初始本金;他靠拉车持续获得收入,这是他的劳动现金流;他尽量压低消费、把收入保存下来,这是他的储蓄率;他希望购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这是他试图获得的生产性资产;而他最终想实现的,是从租车拉活、向车厂交车份儿的劳动者,变成掌握生产工具、能够自主安排劳动的独立劳动者。 如果我们把 The Worker Investor 简化为“认真工作、控制消费、保存剩余、购买资产、逐渐摆脱对工资的依赖”,那么祥子前期几乎做对了每一步。他没有幻想一夜暴富,没有沉迷消费,也没有等待别人拯救自己。他相信劳动,相信节俭,相信所有权,相信今天留下来的成果可以改善明天的处境。 问题在于,祥子的车始终没有真正成为能够稳定复利的资本。他第一次辛苦买下车,车却被乱兵抢走;他重新积攒的钱,被孙侦探一次敲诈殆尽;后来再次拥有车,又因为虎妞死亡和丧葬支出不得不把车卖掉。小福子的死亡,则进一步摧毁了他最后的情感寄托和未来想象。祥子不是没有积累,而是每一次刚刚形成积累,就遭遇一次重置;不是没有重新开始,而是每一次重新开始,都仍然只能依靠同一副身体、同一种技能和同一条收入路径。1 这正是《骆驼祥子》对 The Worker Investor 最重要的警告:劳动能够创造剩余,储蓄能够保留剩余,但只有当成果受到保护、风险得到分散、现金流具有韧性时,剩余才可能真正成为资本。 祥子的悲剧并不只是贫穷,也不只是缺少投资知识。他的问题在于,他把全部未来集中在一副身体、一项技能、一座城市和一辆车上。他所有资产之间高度相关:身体一旦衰退,收入就下降;没有收入,便无法储蓄;没有储蓄,便无法买车;车一旦失去,他又只能重新出售身体。看似拥有多个环节,实际上全部依赖同一个风险源。所以,祥子并不是不会积累,而是没有能力保护积累;不是没有本金,而是本金随时可能被外界重新归零。 二、痛点与困境:现代社会中的“新型重置” 今天的 The Worker Investor 不太可能像祥子一样,在路上被乱兵直接抢走生产工具,也不一定会遇到孙侦探那样赤裸裸的敲诈。但这不意味着现代人的资产更加安全。相反,现代社会出现了许多更隐蔽、更复杂的重置机制。 它们有时来自恶意掠夺,有时只是疾病、技术变化和经济周期的结果;有时表现为账户上的直接损失,有时则表现为未来收入能力的突然下降。它们未必有一个清晰的反派,却可能产生与“抢走一辆车”相同的后果:过去几年积累的结果无法继续成为下一轮的起点。 这里首先需要区分两个概念:资产亏损与资产重置。亏损意味着资产价值下降,但积累的结构仍然存在。重置则意味着资产、现金流或行动能力被破坏,以至于一个人不得不从接近原点的位置重新开始。100 元下跌 50%,还剩 50 元;虽然需要上涨 100% 才能恢复,但至少仍有本金。假如本金被完全清零,复利便无从谈起,未来只能依靠重新劳动、重新储蓄和重新积累。 复利成立需要三个条件:本金、连续性和时间。重置的危险,是它同时破坏这三者。它夺走已有本金,打断持续投入,还让过去已经付出的时间失去原本应有的累积效果。真正被消灭的不只是钱,而是一段本可以继续增长的人生路径。 1. 现金流被突然切断 对多数 worker 来说,最重要的资产并不是股票账户,而是未来数十年的劳动收入。当一个人的工资依赖单一雇主、单一行业或单一技能时,失业并不只是“这个月少拿一份工资”,而是未来现金流的预期价值发生了折损。 人工智能正在放大这种风险。国际劳工组织与波兰国家研究院 2025 年的研究估计,全球约四分之一的就业岗位处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潜在暴露范围;研究同时强调,这些数字反映的是潜在暴露,而不是实际岗位流失,多数岗位更可能经历任务和岗位结构的转变,而不是被完全取代。2 真正的风险因此不是“AI 突然抢走所有工作”,而是原有技能缓慢贬值、岗位要求持续变化,而劳动者仍然按照过去的方式积累。 技能贬值与股票价格下跌不同。股票下跌时,资产仍可能反弹;一项被淘汰的技能,却未必会因为等待而恢复价值。一个人如果直到失业后才开始学习新的能力,就相当于在现金流中断以后,才开始重新制造生产工具。 2. 身体和家庭风险吞噬金融资产 祥子的身体既是劳动工具,也是收入来源。现代人的工作看似越来越依赖知识,但身体仍然是所有人力资本的底层本金。疾病不仅产生医疗支出,还可能同时削弱工作能力、减少收入并增加照护责任,因此会从资产端和现金流端同时造成冲击。 世界卫生组织与世界银行在 2025 年联合报告中,根据 2022 年数据估计,全球约 21 亿人因自付医疗支出承受经济困难,其中约 16 亿人因这些支出被推入贫困,或在原有贫困基础上进一步贫困化。3 这说明健康风险并不是普通消费支出,而是一种可能击穿多年储蓄的尾部风险。 对 The Worker Investor 来说,身体不能只被理解为“保持健康,以便继续高效工作”。身体是 Core 中最基础的本金;一旦本金严重受损,其他仓位都可能被迫变现,用来弥补生活和医疗缺口。 3. 杠杆、集中和流动性制造强制出售 祥子把几乎全部财富集中在一辆车上。车既是他的生产资料,也是他的主要资产,但它无法分散,而且一旦遭遇战争、疾病或家庭事故,就可能被全部夺走或被迫出售。 ...

July 18, 2026 · 13 min · Qiaomai